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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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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“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,原来我想衣锦把家还;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,家里总有年夜饭….”秋去了,冬来了,中国人的年又近了。

    每逢过年,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。喜的是过年这段时间没有农忙,也没有让人焦头烂额的工作。愁的,则是年后的奔头。

    每年阳历一月一号,是世界人民的新年,但是中国人对这个新年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。对于中国人来讲,只有等到农历的新年,才是一年真正结束的时候,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可以得几天难得的放松。今天,我就想和大家谈谈农村老家的年。因为当年轻人都开始追逐大城市霓虹灯下的生活时,农村那种年味一年比一年要淡了。

    在农村,过年前几天杀一口肥猪是必不可少的环节。几乎每一家的猪圈里都会养上几口猪,其中最好、最肥的一口往往是留着自家过年宰杀的。正月初一前几天,特别是前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是家家户户杀猪的高峰。杀猪也是有讲究的,并不是手起刀落那么简单。首先,家里的父母总要等到远方的亲人回家后才会计划杀猪。因为在父母眼中,杀猪饭是一年中猪肉最香最好吃的一顿饭。在外闯荡的子女他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让父母牵挂。就拿我来说,在外时间久了,每次有时间回家尝到家中那口饭菜的味道时总免不了狼吞虎咽。父母看在眼里,记在了心里。自此,我们家每年杀猪都必须等我回家,哪怕实在赶不回去,母亲也会将最好的一块瘦肉悄悄藏起来,等我回家再拿出来吃。讲究的人家在杀猪前还要翻翻黄历,挑一个吉利的日子方才生火起锅。养了一年甚至几年的肥猪在即将成为食材之前,老人们总会在杀猪的案板钱烧上几张冥纸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虽然至今我也不知道老人嘴里念叨的是什么,但我想那也是作为农民善良朴实的一面吧,用这样“迷信”的方式来表达对生命的尊重。

    临近过年那段时间,村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家杀猪。单靠一家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将一口猪宰杀的,所以无论是谁家杀猪,关系比较好的几户人家总会互相帮忙。最后,主人家会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品尝一年一度的杀猪饭。杀猪饭上也基本以猪肉为主,搭配几个解腻的素菜,菜品并算不上丰富,但每逢吃杀猪饭我却总能多吃一碗饭,那种味道实在是想念了一整年的。

    在老家,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赶在除夕前将屋里屋外重新粉刷一遍。农村的老屋里墙角常年被蜘蛛占据,过年这几天,人类仿佛要夺回自己的领地,将哪怕一丝蜘蛛网也要清理干净。家里的老人会在过年前一天或者两三天,带上儿孙去理发店剪剪头发,然后去澡堂好好洗个澡,生怕将一点污垢带向来年。

    除夕也就是大年三十这天,门口张贴好鲜红的对联,一大早,一家人就已经为晚上的年夜饭忙碌了。说到过年,最兴奋的应该是小孩子。这几天,没有家长会要求他们去完成作业,他们可以约上三两伙伴放鞭炮、做游戏。

    傍晚时分,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,四处的鞭炮声开始陆续响起,最后绵延不绝、直至深夜。放鞭炮前,有两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。第一件就是家里的男主人必须和家中的儿子,带着酒、茶、鸡、猪头等物向家中供奉的天地牌位磕头,并献上祭品。家里的女主人必须回避,女儿可参加也可不参加。这多少有些封建迷信的色彩,但这样的场景,还能延续多少年呢?这第二件事就是在开始吃饭前必须先喂家里面的狗。说法是家里的狗为你看了一整年的家,辛苦了一整年,今年的最后一顿饭狗必须在人先吃。做完这两件事,斟满杯中的酒,一家人就可以开开心心吃年夜饭了。

    有趣的是,过年这几天,至少年三十和年初一这天,家里吃饭的时候是不在桌子上的。家里的人会提前到山上摘来青翠的松针,然后在地上铺上一层松针,将所有饭菜放到松针上,一家人围着松针或席地而坐,或蹲在旁边,就开始吃饭了。

吃完年夜饭,一家老小聚集在电视机前,等待着春晚的播出。有个小插曲,就是大年三十这天晚上饭后洗碗的活必须由男主人来洗。具体的缘由说法太多,一时间也无从考证,我们就把它理解为是男主人对女主人的疼爱吧。夜越来越深了,家里的老人熬不住夜,早早就上床睡下,剩下年轻人还在狂欢,他们不会早早睡去,因为他们要等着守岁。在我的老家,守岁务必会升一炉炭火,而且必须保证这炉炭火整夜都烧得旺盛,寓意从今年到明年都红红火火,大概农村人都非常重视讨这样一个好彩头吧。

    大年初一,小孩子换上了新衣,大人总会在这天给孩子或多或少的压岁钱,让孩子们结伴上街,买零食、买鞭炮。一些的人家大年初一这天家里是必须吃素的,吃得最多的就是自己制作的汤圆。

    大年初二,一大早小孩子便已经开始吵吵,因为这天的惯例是要去外婆家给老人拜年。

    大年初三以后,基本上都是在走亲戚和接待亲戚中度过的。农村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打牌喝酒,侃侃大山,简单地总结一下自己过去一年的经历,再对来年进行简单的规划。在我的老家,过年一般意味着到大年初六,初六这天返程工作和打工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,等到正月十五村子里基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和安静。

    年关又近了,人们又开始陆续返乡过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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